书法家 卢乐群

  卢乐群,一九四二年生,浙江临海人。现为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、浙江省文联委员、浙江省人大代表,著名书法家。其书法师承沙孟海、陆维钊,兼收碑帖之长,所书雄奇、潇洒,自成一家。曾先后于北京中国美术馆和日本东京《朝日新闻》纪念馆等举办个人书法展览。出版有《卢乐群书法集》、《卢乐群书法作品集》。
卢乐群先生


卢乐群在台州学院讲学(以下2图)




卢乐群在临海的题字:烟霞阁
明伦堂 映帻院 汇文轩 藏经阁 北固门 临海饭店 怡情轩
临海市银泰信用社 耀达商场 竹家庄粗菜馆 新华大厦 和其坊 临海中心幼儿园 华建公司

神龙古刹 一壶缘 大洋小学 临海小学 挹秀亭 藏琳轩 永沅画廊 惠风楼 包装装潢厂

卢乐群其他作品:作品1 作品2 作品3 作品4 作品5 作品6 作品7 作品8 作品9
作品10 作品11 作品12
作品13 作品14 作品15 作品16 作品17 作品18 作品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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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评论文章一]书家卢乐群
作者:刘长春  来源:《人民日报》(2000年12月09日第七版)
    一个人就像一座山。一座山矗立在我们面前,远近高低怎么看?那个文学家兼书法家的眉山苏轼,早已在他的《题西林壁》中用短短的二十八个字概括无遗。
    乐群兄善养浩然之气,几十年孜孜不倦于书道,心无旁骛,躬耕砚田,研习北朝碑版,临摹秦汉篆隶,参酌殷墟甲骨、西域简牍、河洛墓志,取法历代名迹,没有一天间断,这是字内功夫。由书及文、及诗、及老庄、及佛教典籍,乃至古今中外哲学,博览群书,是为字外功夫。临池作字,早年贫而无纸可书,效法一千四百年前怀素之“穿漆盘”、“书蕉叶”,以棕箬自制毛笔,蘸水在水泥地上锻炼笔力,书不惊人死不休。一部中国书法史,绵延五千年日月星辰,江山代有才人出。理性派尚法,感性派尚情,禅宗说机锋妙悟,道家强调有法无法,无为无不为,乐群兄继往开来,统而摄之,天地为炉,古化为我,成其自己的一片真性天地。由此可见,惟有思想上的巨人,才能攀向艺术的高峰。甲乙丙丁观其书者,可以读出北魏的茂密雄强,江左的风流蕴藉,石门颂的飘逸,颜真卿、王铎的法度,米芾的狂狠,黄道周的纵横,吴昌硕的厚重……乐群兄是在写字,其实又不惟是写字,他以笔抒写人生,用书法向人生提问,然后又用书法回答人生。他的笔墨是变化无穷的,他的人生却是恬淡自然的。宁静而致远,他灵魂中的追求,没有在现实人生中得以实现,千端万状,乃化为笔底波澜,满纸纵横千万字。
往昔,我读韩愈《送高闲上人序》,说到草圣张旭:“喜怒、窘穷、忧悲、愉佚、怨恨、思慕、酣醉、无聊、不平,有动于心,必于草书焉发之。”读张旭之草书,可以读出其一股不平之气;读卢乐群之书,可能会读出更多一些东西,尽管书法为“无形之相,无声之音”。书坛重镇朱关田先生说“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处,大静大动,中情相应,岂能纯以外象取之也”———最为的评!
    数年前,我曾在一文中这样说到卢乐群:“从参加国际第三次书法展览以后,他再也没有以书法示人。当然他还执意于砚耕,在挥毫、在锤炼、在删繁就简、在革故鼎新,但是却让人担着一种期待,不知什么时候,又让人暗暗吃惊了!”十年,漫长而又寂寞的十年,当我们又读到卢乐群书法的时候,这个吃惊,实在是非同小可。一枝笔、一张纸,计黑当白,也计白当黑,用现代人的观点说,无非是一种艺术的造型与空间的分割。可是,当你站到卢乐群书作面前:枯藤老树的苍劲,高山飞瀑的奔放,长风卷云的舒展,还有荷塘月色的清韵……我深信,每一个人都会被他洋溢的才情、浩荡的气势,以及笔墨的狂涛骇浪卷入其中。它,让你吃惊!不,让人震撼!强烈地感受着心灵的震撼!凡是真正撼人心魄的东西,都将不朽。
    然而,不会吃惊的,还是那个卢乐群,温文尔雅,沉默寡言,与世无争的卢乐群———就像他家居后边的北固山,不争高低,不计远近,默默地站立在那块土地上,站成一种属于自己的历史和历史的自己。

[评论文章二]
卢乐群先生书法略论
作者:王波 来源:《文艺报》(2005年3月3日第七版)
    卢乐群先生是继于右任、沙孟海、陆维钊之后走碑帖交融书法之路的第三代书家群中的杰出代表。他的书作既具有历史的、古典的韵味,又富含着强烈的时代创新色彩而为世人所重。
    卢乐群先生的书法定位是以帖学为根基的。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卢乐群先生主要取法二王、米芾、李北海等,奠定了行草书技法的根基。上世纪80年代后,在一阵广临博取之后,卢乐群先生开始把兴趣逐渐转移到北碑、汉碑上来,于《石门颂》《石门铭》用功最久。1983年前后,他进一步大量收集整理近现代新出土的殷墟甲骨、西域简牍、河洛墓志以及帛文残纸,择善而学,并体会其妙理,1985年写下了《论民间书法的启迪》一文,刊发于《西泠艺丛》,并收入《浙江论文选》,在当代书法理论界较早地提出了从民间书法中吸收营养的主张。这一以帖为体,以碑为用的创作思路,使其书法在保持了帖学潇洒、流畅的同时,遗貌取神地吸收了北碑中的雄强、浑穆与峻厚,汉碑中的开张与高古,以及民间书法中的率意与质朴,从而完成了对历朝碑版、魏晋残纸的消化与吸收,去芜存精,从而使书法创作进入一个新的境界,呈一派高古雄强、儒雅萧散的艺术境界。卢乐群先生书法的成功,一则是由于他的每一次书风演变都始终建立在原有基点之上,是一种不断丰富、融合、提炼的过程——即保持着根本基调的升华,而实现了自己的艺术高度;二则是他的书法定位体现了时代性,把握了时代的脉搏,而站到了一个时代的至高点。
    卢乐群先生用笔往往以篆隶笔法入行草,线条简约、圆浑、厚实而灵逸,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郁勃之气。他作书时,强调中锋,又不失帖学的欹侧变化,一般喜用白色加厚生宣,执较饱满的羊毫笔以浓墨写就。白色宣纸,似乎与当代尚“华丽”、好“色”之风不相称,但质朴无华中更显精神,也更显丰富的墨色变化,有些作品中枯笔与淡墨的运用,极虚灵、又极为结实。在加厚的生宣上,卢乐群先生顿笔刷字,极见凌厉之势,加厚生宣纸在用笔时极强的阻力,显示了一种沉着而痛快的辩证关系。羊毫笔的使用,使其线条的质感更为细腻并少去几分火气,极沉厚、极强劲,又极柔和、极灵逸——这样的力量表达非大功力、大手笔莫能为也。用现代流行语言述之,卢乐群先生笔下的线条充分地、典型地显示了书法线条的维性:线条本身圆浑的立体感,欹侧转折时显示的空间感,线条交叉显示的层次感,运笔速度变化显示的时间感等。卢乐群先生笔下的线条,在准确肯定的同时又强调微曲变化,在明确的势态中,微微地表现出波动、曲折的形势,笔与笔之间,因势相生,所谓“一笔成一字之规,一字成终篇之准”,观之,莫不使人动容。

[评论文章三]融化碑帖 恣意古今———卢乐群和他的书法艺术
作者:杨哲华 来源:《人民日报》〔2005年7月8日第三版〕

  作为继于右任、沙孟海、陆维钊之后第三代书法家的杰出代表,卢乐群的行草书融帖碑之长,儒雅中透出雄浑,静谧中显出苍莽,既有历史的、古典的高度,又富含强烈的时代创新色彩。
  以帖为体以碑为用
  在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浙江临海,卢家是一个书香世家。1966年,卢乐群拜在他的第一位书法老师朱在勤门下。朱在勤在“文革”前著有《中国书法史略》,写过悼念蔡锷病逝的名联:“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;数年北地胭脂自卑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”。跟着朱在勤,卢乐群主要学习正楷、行草为主的“二王”体。一学就是四 五年。在朱在勤的推荐下,卢乐群到杭州拜访了沙孟海、陆维钊等先生。“二王”体是法“帖学”,属“南派”。而沙、陆则崇“碑学”,属“北派”。从此,卢乐群的书风走上了兼容南北两派、融碑帖于一炉的路子。
  从1969年到上世纪80年代初,卢乐群在沙、陆的引导下,走出了“帖学”的狭小范围,苦学北派“碑学”技艺。以帖为体、以碑为用的创作思路,使卢乐群笔下在保持帖学灵秀、潇洒、流畅的同时,遗貌取神地吸收了北碑中的雄强、浑穆、粗犷与峻厚,汉碑中的开张与高古,以及民间书法中的率意与质朴,书法创作进入一个新的境界:高古雄强,儒雅萧散。厚宣浓墨潇洒包容,卢乐群并没有满足。
  1983年,他进一步收集整理近现代出土的殷墟甲骨、西域简牍、河洛墓志以及马王堆帛书残纸,汲取书法营养。1985年,他在《西泠艺丛》载文,在当代书法理论界较早提出了从民间书法中吸收营养的主张:“民间书法潜在的审美内容,只有在今天才可能全面彻底地被认识和欣赏。”他在考察了汉、唐、宋到明、清、民国各个时期在书法上的轮回和自我否定的历史特点后提出,当代书法家应该用一种新的思维方式,去寻求表现感情的新形式,要有潇洒、无雕琢、不经意、宽广、包容的审美意识。于是,他作书时强调中锋,又不失帖学的欹侧变化;他喜用白色加厚生宣,执较饱满的羊毫笔以浓墨写就。白色宣纸似乎与当代尚“华丽”、好“色”之风不相称,但质朴无华中更显精神,也更有丰富的墨色变化。特别是枯笔与淡墨的运用,极虚灵又极为结实。而在加厚的生宣上,顿笔刷字,极见凌厉之势,显示了一种沉着而痛快的辩证关系。“羊毫笔的使用,使其线条的质感更为细腻并少了几分火气。沉厚、强劲、柔和、灵逸,这样的力量表达非大功力、大手笔莫能为也!”业内人士惊叹。卢乐群笔下的线条,在明确的势态中,微微地表现出波动、曲折的形势,笔与笔之间,因势相生,莫不使人动容。不断的实践、学习,加上深刻的思考、创新,卢乐群的书艺引起了业内的关注,也获得了诸多奖项,以致被称为“获奖专业户”。
  可是,1990年之后,卢乐群却在书界突然“蒸发”了。直到2000年,卢乐群在朋友的再三说服下,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个人书展。十年磨剑超越自我,这10年,他躲开城市的喧嚣,住到临海北固山麓。因为院子后面的一片松林,他给自己的住处起名为“听涛阁”。
  十年磨一剑。卢乐群又登上了一个高峰。“豪气内敛,冲淡日多,人书趋老,或有得意,更见得淳而且和。”散文家兼书法家的刘长春情不自禁地赞道:“当我们有幸读到《卢乐群书法二集》的时候,这个吃惊实在非同小可。一支笔、一张纸,计黑当白,也计白当黑,用现代人的观点来说,无非是一种艺术的造型与空间分割。可是,当你站到卢乐群书作面前的时候,枯藤老树的苍劲,高山飞瀑的奔放,长风卷云的舒展,还有荷塘月色的清韵……
  “学艺先做人。如果,一个人能抛弃负担,不为名利所累,他在创作中才会放开手脚,才能进入一种更高的境界,创作出真正的艺术作品来。作为艺术中人要能超越自我,提高自身的文化修养。”卢乐群认为。
  在潜心研究后,卢乐群发现,唐代尚法,宋代尚意,明代尚神,清代尚质,现代是多元的。能否把具有时代特色的民间书法的潇洒飘逸,加上高古的篆隶的笔法、笔意,带到楷书行书之中呢?魏碑变行书很难,赵之谦实践成功了;碑帖结合也非常难,于右任、沙孟海等人也实践成功了。“时代特色就要有一种意态高古、纯净雄强的艺术。”
  不久,卢乐群发表了《隶体行书化的思考》,又推出条幅“良师善教重芳德,好友相知少许年”、“为艺休如时尚气,多师润化自家风”等一系列作品。在结字上,寻求汉隶与行草书的结合体,并成功地将“石门颂”赋以行书的连贯与流畅,简约与多姿。其结字造型上向背、曲直、欹侧、开合的随机运用,令人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张力。结字的夸张变形,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现代书法创作的共同趋向———走向“二度抽象”。
  “书法的复古主义再一次成为潮流。在书法的实用性减退之后,艺术性更加突出,更作为心灵的表述,也更加注重韵、法、意、情、质。”“我宁愿做一个永不满足的探索者。”卢乐群说。